桂花酒酿小圆子

堆积杂物的吃粮小号

雷安老师列表

一只咸喻喻喻喻喻鱼:

·是希望lof能有列表有备注的延伸产物,方便自己吃粮并且将各位老师安利给大家。超喜欢各位老师的!(尖叫)【可能有些老师我还没有发现!如果没看到请你们安利给我!!会引起大家争议的老师我就不放上来啦!毕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本条lof允许转载!并且时不时会更新!】
·戳有下划线的就是链接啦!(我开始混更了——望天。)
·
老师们的组合公共号(有文有图有马术比赛)
接雷安投稿的委员会
雷安每日优秀tag整理


【画手】酿总    酿总的小号    照衣老师    照衣老师的小号    桑竹老师   化间老师   原则老师   莉爹   莉爹的小号   众老师   虎爹   叙老师    泽老师   深和老师    电总   吃爹   奔爹   面哥   邱老师   猫哥   芥末老师   炉哥   竹老师   吴爹   栗老师   昼老师   嚼爹   苒哥   言帅老师    维鲁老师   夜老师    叉老师    桑子老师   星望老师   奏起老师   涂老师    凌哥    y子老师    午晨哥哥    芽生老师   海龟老师   星音老师   报纸老师    野老师   咸鱼遥老师   允露老师   名前老师    独角鹿老师(杂食注意)    海带菜老师    三哥    羽鸦老师   昕老师   几木老师   硫磺火老师   自然老师   朱律砂老师   画多老师   灰总    挥哥   髁老师   伞老师   慢老师   小小老师   氨老师   麦麦老师    狗哥   以太老师    更西老师   酷哥    云久老师    品老师(除雷安还产各种拆雷安的注意)   豸連老师    星缀老师    toki老师    泥马老师    莉迪娅老师     鹤老师   灰老师   妖锅     雾老师    樱喵老师    牛奶老师    七煞老师    冷饭老师    雷安现世旅行365天(不知道——该叫什么老师!我的锅我的锅)    九河老师    茶老师    泥下老师   tokira    利哥    盐老师   笑老师   钥老师(含各种拆雷安的注意)   流珠老师    黑圈老师   越老师   醋老师   更陈老师   胜老师   香老师    终夜老师    昼老师   鸠哥   一星级法棍    纱老师   芋头老师   游暮老师(杂食注意)   腌老师    森哥    卤蛋老师     黑猫老师     白鱼老师(杂食注意)   茶老师    幽老师   北冥老师   全息老师    挥爹(杂食注意)    宵狐老师   绕老师


看一下啦各位小伙伴,渃老师号被封了,补档在这个号!!


【文手】肉卷老师   粥老师(含拆雷安的注意)    十一老师   空明老师    Jane老师    Mercury老师    秃杉老师   萧辰老师   空号老师(?)    白鹭洲老师   十字老师   水星老师    牛奶糖老师     斯斯老师    泡老师     一雨老师    Eunoia老师    荷颜老师    琰轩老师   Ame老师   朝黛老师    基老师   皂哥   yoyou老师   遥哥   A老师    阿欣老师   子瞻老师   北泽老师    言南老师   兰芽老师   八树老师    八树老师18年新号   少雍老师    亡笙老师    一老师   背彻老师    寒衣老师   芷锦老师    疾风老师   moleko老师    mars老师   饼老师   伞响老师     东东包老师   京霍老师   颜荀老师   一个疯狂产肉的研究所(有很多安哥性转注意)   白桑老师    林子大老师    栗子老师    良老师    沈清行老师    闻绍老师    耀老师   晓岚老师   山鬼老师  西沉老师   白雎老师   篮子老师      子眷老师    及及老师   鹿柴老师   安零老师(杂食注意)    起司老师   瓜子老师   桔老师   风尘老师    翅老师

【胜出】英雄“人偶”拯救计划

一个有点傻的日常向甜饼

ooc属于我

 

“目标”出现在200米外的超市门口。

 

丽日御茶子回过头对同伴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轰焦冻和饭田天哉点点头,示意行动的流程他们已经熟记于心。其他参与者们并非行动的核心人物,此时只能无声地伸出手,对这三人进行无声的加油打气。

只有切岛锐儿郎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小声发出质疑:“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丽日严肃道:“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我们身为小久的同班同学,他最好的朋友,当然不能见死不救啊!”

“见死不救也言重了点吧!”

“好吧确实——但是你看,”丽日指向不远处的超市大门,“刚刚小久可是一脸仓促又沮丧地跑进去的哦,他甚至还差点用了个性!这才和爆豪同学强制同居的第几天就要被这样压榨,你不觉得这很过分吗?”

切岛张了张嘴,他发现面对丽日的指控,自己竟然不能替好友进行一番辩解。毕竟爆豪胜已那个性格,还有他对绿谷出久一贯的看不顺眼——怎么看怎么都绝对有可能,不,是一定会做出肆意指使绿谷帮他跑腿这种事的!

“啊,他出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丽日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然后她飞速地跑了出去。

 

绿谷出久几乎是一出超市大门就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他一向是对气氛较为敏感的类型,可一时也不知道眼下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定义,并不平静,却也不是遭遇敌袭时那种紧张的感觉。他站在原地怔了几秒,还是决定按下不表,毕竟小胜……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袋子,加快了回程的步伐。

也就是在这时,一个身影飞速地从小巷中窜了出来。绿谷出久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躲开来人的行进路线,可他的后背贴上了一层冰凉的冰壁。

诶,什么,真的是敌袭?!

为什么好死不死地挑在这个时候?!

绿谷出久拎着一袋毫无疑问要被标注为易碎品的鸡蛋,脑子飞速转动:“敌人的个性是冰和速度吗好在上学的时候自己身边就有拥有差不多个性的朋友可手里多了一袋累赘不方便开OFA这个时候要是有丽日同学帮帮忙就好了……”

在这个念头涌起的一瞬间,有什么人猛地推了一把他的肩膀,绿谷出久惊恐地发现,他真的浮了起来。

啊啊啊啊难道我终于觉醒了什么心想事成的个性吗!可我只想让鸡蛋浮起来不要碍事!

“小久——”他听见有人喊他,于是低头向地面看去。

刚刚还出现在脑海中的名字的主人——丽日御茶子,她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和那两位有着“速度”和“冰”个性的朋友一起。丽日冲他大喊道:“小久!我们来救你了!”

绿谷出久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啊?”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从雄英毕业以后,绿谷出久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一名出色的英雄,正积极地向着No.1的目标努力着。他业务能力出色,外加长得可爱,人气自然居高不下,也正因如此,才会惹来一些十分棘手的麻烦。

三天前,绿谷出久从事务所回独居住所的路上,意外地被人袭击了。不是敌人,不如说是敌人倒还好了,那是个英雄“人偶”的狂热的粉丝,袭击过来的时候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好了,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着“已经准备好了要让人偶成为自己一个人的”一类非常不妙的台词。

绿谷出久虽然外表柔弱了些,可毕竟还是NO.1英雄候选人,惊吓之余OFA已经覆盖全身,一记Smash蓄势待发。然而另一个人的动作比他还快。火光混着爆炸声冲天而起,绿谷出久闻到令他安心的硝化甘油味,他放下手,笑容已经不可抑制地爬上了脸颊:“小胜!”他喊。

这个从天而降的人自然是他的青梅竹马,他曾经的同班同学,如今的竞争对手,以及恋人——爆豪胜己。

爆豪胜己当然没他这么开心。

因为这是他们冷战的第二天——虽然说是第二天,但是整整二十四个小时,其中还包括了一个完整的,他怀里没有绿谷出久的夜晚,这让人怎么笑得出来?况且他好不容易精挑细选了一个绿谷出久家附近的事件,解决完以后纡尊降贵地来到这里打算来一场浪漫的偶遇,谁又能想到在这里还有这么个麻烦等着他?

所以爆豪胜己的表情十分凶恶。

他就用这样凶恶的表情外加十分不耐烦的语气冲绿谷出久大喊了一句:“废久!滚来我家!”

本来他们冷战就是绿谷出久先起的头,外加这似乎确实是他惹来的麻烦,因此绿谷出久率先服了软,一叠声应了几句“好的好的”一边小跑到爆豪胜己身旁,一起回爆豪的住处了。

可他们两个都没想到,这个狂热粉丝的个性是“录像”,并且他之前说的“做好了准备”是指将录下来的东西设了定时上传到网上。

第二天,网络上炸了锅。

“挟恩图报!爆杀王威胁人偶与其同居!”“英雄人偶的屈从!”等标题迅速在网上流传开来。

当然,也迅速地传到了雄英1A的同学们耳朵里。

 

“小久!”丽日御茶子捧住了他的双手,表情严肃道,“虽然是那个爆豪同学!但我们一定会不畏强权把你救出来的!”

“啊,丽日同学,等等啦——”绿谷出久哭笑不得道,“我和小胜不是新闻里报的那样,我……”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初衷,一句“不妙”登时跃上心头,“啊啊啊啊啊我必须得先回去了小胜还在家里等着我我们改天再约个时间聊一聊吧!”

“等等啊绿谷君!”饭田追了上去,“至少让我们亲眼看到你真的是自愿和爆豪君同居,并且你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强迫行为!”

绿谷出久犹豫了一瞬:“啊,可以是可以……”但我不确定小胜现在的状态看到你们会不会连我一起炸了呜呜呜。

然后他看到了一幕让自己恨不得把这句话撕成碎片并塞回肚子里的画面——十五个眼熟的面孔,全是雄英时代的同班同学们,一股脑地从路口冲出来,异口同声地对他喊道:“那就打扰啦!”

他甚至还听见上鸣电气欢快的声音:“哎呀,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真的能去爆豪家里参观诶!”

——上鸣同学,那可能真的是你有生之年见到最后一幕了。

 

爆豪胜己听见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相当不耐烦地拎着两根筷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喂废久,你不就是去买瓶辣酱和鸡蛋,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他看清了自己家门口的画面,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绿谷出久迅速抱头蹲在地上——这还是他以前被爆豪胜已欺负出来的下意识的动作,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没想到它依然是烙印在骨子里的本能。

“小、小胜……”他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把这一幕圆得完满一些,“我在路上遇到了……以前的同学们……顺势邀请他们……来家里……做客……”

“你当我傻的吗?!”一根筷子凌空飞过来,精准地擦着绿谷出久的头发被掷到了墙上。爆豪胜己已经不仅是用火大能形容的了,他看起来随时会化为一颗炸弹:“他们他妈的是有这么闲放下工作来我们家附近同学聚会?!”

轰焦冻淡定地开了口:“是我们硬要绿谷君带我们来的。”

上鸣电气秉持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优秀作死精神道:“哈哈,没想到爆豪你……意外的挺居家嘛。”

爆豪胜己,男,二十一岁,即将爆炸的原因,是自己穿着围裙的模样被一群看不顺眼的同学看了个遍。

绿谷出久小声替恋人辩解道:“小胜做的炸猪排饭可好吃了……呜……”他在爆豪胜已恶狠狠的目光中把剩下半句咽回了肚子里。

——所以说小胜对我是真的很好啊。

爆豪胜己用剩下的一根筷子敲了敲桌子,然后抬起来指着丽日和轰——两个常年承接他最多怒火和醋意的人——气势如虹地宣布道:“怎么样?老子就是这个废久的男朋友!合法同居人!你们有本事就他妈的直接动手来抢!”

不不不真的没人打算抢的。

而且爆豪同学,如果你把那件欧尔麦特周边围裙脱下来再宣战的话说不定效果更好哦。

 

最后还是把同学们留下来喝了茶。

爆豪胜己一如既往地对这群人爱答不理,臭着脸把自己关进卧室里打游戏去了。绿谷出久一边倒茶一边解释:“小胜他……”

众人连忙疯狂地摇头表示大家早就习惯了爆豪式态度。

绿谷出久想他平时并不是这样的,可这毕竟是自己专属的烦恼,因此只能抱歉地笑笑。

丽日接过茶杯,把脸埋在热腾腾的水蒸气后,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小久,对不起啊……”

“啊?丽日同学不用道歉的……”

“是我没有向你了解情况,根据以前对爆豪同学片面的印象擅自做了这个决定,给你造成困扰了,非常抱歉。”她说得很认真。

绿谷出久怔了怔,好半晌才轻声道:“本来就是我们的错吧。”

他和爆豪胜己都不是什么喜欢张扬私生活的人,确定关系以后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对大众隐瞒了这件事。至于曾经的同学们,在脱离学校以后,或许私下里他们仍然是好友,可在这件事上,他擅自把他们都划分在了“大众”的范畴内。

“下次!”绿谷出久突然笑了出来,他们都不是什么会放任自己沉浸在凝重与疏离的气氛中的人,“下次有同学聚会的话,我会努力把小胜拖过去的哦!”

 

绿谷出久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门。

爆豪胜己背对着门口,把腿翘在桌子上,用十分放荡不羁的姿势按着掌机。听到声音,他头也没抬,凶巴巴地吼道:“饭在那边小桌子上!滚去吃!”

绿谷出久感激不尽地对他笑了笑:“就知道小胜给我留饭了。”

本来就是午饭时间临时出门买点家里缺少的食材,谁能想到会卷进这种事里。说实在的绿谷出久现在几乎饿到前胸贴后背,也怪不得刚才爆豪胜己脾气突然变差。

不过在吃饭之前还有个事得解决一下。

“我和大家说好了,下星期三的同学聚会,小胜要和我一起去哦。”

“哈?”果不其然被拒绝了,“要去你自己去,谁要毕业以后还看到那些让人厌烦的脸啊?!”

“可是小胜,我不想再瞒了哦。”绿谷出久踮着脚走过去,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了爆豪胜己,“总有一天我们要光明正大地对所有人说,我们在一起了。”

“……随你便。”

爆豪胜己红着耳朵轻声说。

 

END

《天光》背景的艾绝番外

那已经是一切尘埃落定后的三个月以后。
“上海城”如今正百废待兴,EM的摘除,科研院的重建,市长的选举,与“绝地”的正常建交……所有的重担好像一下子全都落在了这帮二十来岁的小青年肩膀上,所有人一时都忙成了连轴转的陀螺。
欧倚良道:“但我觉得这事儿真的不该由我来负责……”
章智浩拿着一摞厚厚的纸质资料,内心已经操了三百遍黄梓的妈,脸上还要笑眯眯地开始新一轮循循善诱:“你就没想过出去看看吗?”
“说实话?”欧倚良咬了咬下唇,坚定道,“不太想。”
他匆匆拷贝了一份上头嘱咐他来拿的资料,转头就要逃离这诱拐现场——
就听章智浩不慌不忙甩出了一张王炸:“我听说另一个负责人是小绝啊。”
“噗通。”
兔子先生到底还是没能跳过他生命里最大的这个深坑。

第二天傍晚,“绝地”的破晓酒馆。
俞仕尧正瘫在沙发上假装自己是一条咸鱼,摊开的文件糊在脸上,充当着炙烤咸鱼的铁板。
“早知道我现在还得回来,当初那么费劲儿地闯进去是为了个啥啊!”
酒馆老板随手递来一杯麦芽饮料,附赠一句友情提示:“不含酒精的。”
俞仕尧蔫巴巴道:“谢谢,不了,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喝。”他又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变成正对酒馆大门的方向,“等妈大来了之后吧,你再给我们准备一桌,保准能边工作边喝到通宵。”
酒馆老板疑惑道:“根据你们以前在这里生活的数据来分析,我并不认为你对黄先生的到来会有这样高的期待值?”
“那肯定啊!”俞仕尧一个鲤鱼打挺一般翻身而起,“我在这受苦受难,他他妈在和王老五卿卿我我,那我多可怜?!”
他对那二位之间关系的乐见其成甚至主动促成那仅限于自己能袖手旁观以及以此为乐的情况,像眼下这般,他并不怎么介意当这个棒打鸳鸯的“棒”。
一想到黄梓蔫兮兮的神情和陈昭宇可怜巴巴的讨饶,俞仕尧扯了扯唇角,深感工作的疲劳都消磨了几分。
酒馆老板却不识时务地打断了他的脑补:“有人来了,是交接工作的,不是黄先生。”
俞仕尧一惊,下意识转头向门口看去,猝不及防地和正茫然向内张望的欧倚良对上了视线。
“……哎,兔子?”

“天呐。”欧倚良把下巴搁在圆桌上,眼尾耷下来,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这些全都是要整理的资料吗——还是手写的!天呐,我都不怎么会用笔了……”
俞仕尧摸了摸下巴,凑上去拍他肩膀:“兔子,商量一下,下次回上海的时候,我们俩联手把舞王揍一顿吧怎么样?”
“为、为什么?”欧倚良紧张而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他好像什么都没做……?”
俞仕尧理直气壮道:“可是妈大诓你来这里替他的事儿就这么算啦?你能算我也不能啊!我得给你报仇!”
欧倚良原本想说“我没觉得来这不好”,可窥着俞仕尧的神情,话到嘴边又绕了个弯,成了句毫无原则的附和:“好啊。”
俞仕尧顿了顿,忽然半垂下头审视他的神情。欧倚良被看得脸皮发烫,几乎要把整张脸埋在薄薄的纸张后面,几近窒息之际,才听俞仕尧“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问他:“是不是我说什么话你都会听啊?”
欧倚良的神经却因为他一句不经意的问话倏然绷紧了。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一个什么事都尚未发生的夏天,他坐在伊利奥斯的风车旁,看那个人生涩笨拙地握着武士刀收割了敌人后回过头来看向自己时亮晶晶的眼神。那时也有人问他:“他说什么你是不是都会说‘好’啊?”
可那时候的小艾琳可以坦坦荡荡地回答:“怎么啦,粉丝滤镜不给啊?”
如今的欧倚良却无论如何也拾不回那时的心境了。

初步整理了未来三个月他们要在“绝地”境内进行的数据收集方向后,当晚欧倚良是直接睡在破晓的。
或许是俞仕尧就在一墙之隔,也或许是因为他下午牵起的那段思绪,他这觉睡得不甚安稳,梦里满是过往的年岁与那些本以为早就淡忘了的感情。
他第一次见到俞仕尧是在某一年“方舟”的开学典礼了。
那不是什么特殊的场景,甚至或许只是惊鸿一瞥,那个身材高挑的娃娃脸少年身后带着身后的几个小孩子参观校园,顺带笑意盈盈地为他们介绍起自己的专业。
“星际探索啊,就,我们的旅途是星辰大海嘛——”
那是一句来源于古地球时代很古老的标语了,没什么新意,可欧倚良看见他弯起来的双眼,恍然间好像看到了他口中所谓的“星辰大海”。
而他注定要一生去追寻这样的存在。

“哎,那边那个……那个源氏!”
升上高年级后的第一个星期,欧倚良按原定计划报了电竞社,并参加了队内第一场训练赛,尽管是第一次,但毕竟天赋过人,数次成为扭转战局的胜负手,带着队伍获得了胜利。
然而他一出战队的门,身后就传来一句惊呼。
欧倚良被这熟悉的嗓音惊了一跳,一回头就见那个初次出场就在他生命中留下一笔浓墨重彩的少年正朝自己的方向挥手,眼神清澈,笑容明亮。
“……叫我吗?”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惊扰到对方一般。
那人却好像没感受到他瞬息之间千回百转的纠结,坦坦荡荡地三两步小跑上来,笑眯眯地同他搭话:“你就是LGD新来的新人?我是刚才训练赛你们对面那个——呃,被你砍爆了的猎空……?”他好像这时候才感受到一点点输了训练的尴尬,摇了摇手腕上的个人终端,上面浮现出他的选手ID卡——“ice-xiaojue”
“你呢?”
欧倚良握住了伸向自己的那只手,脑海中一时有些放空,过了半晌才想起回答问话:“Eileen……好像他们都喜欢叫我小艾琳吧……?”
等到对方的笑容已经由轻松转为疑惑,他这才想起除了回答问题之外的另一件正事,赶紧手忙脚乱地松开了手。
俞仕尧就看着他慌乱的神情忍不住捧腹大笑,他觉得自己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孩儿,殊不知这次他以为是相遇的重逢已经在这个小孩儿心里种下了一棵参天大树。

那之后,说来已经没有什么了。
他们理所当然地熟识,比赛,双排,偶尔在食堂里遇到还会拼桌吃个饭,然后一起吐槽一下某几位公共课程的老师……那是他们所有人的生命里最无忧无虑的一段青春——直到那个暴雨如注的清晨。
俞仕尧的死亡简讯被通报那一天,欧倚良已经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了。
他在走廊里遇到了埋头匆匆走过去的陈昭宇,看到对方泛白的指节握着两个显示已注销的个人终端,心头却一阵茫然。
有些人能够得到悲愤与痛苦的寄托,那是理所应当的——可他自己呢?
他是俞仕尧的学弟,是他赛场上的对手,是偶尔一起双排的朋友,是他口中那个“有点好玩的小孩儿”——可在死亡这样沉重的前提下,他们之间的联系是这样虚无缥缈,且不值一提。
除了他的回忆,还有什么能证明呢?
所以欧倚良怀抱着他的回忆,让俞仕尧在自己心中,活成了一种“信仰”。
可至少他现在是不是可以庆幸,他的“信仰”回到了自己身边?

第二天清晨,俞仕尧是满脸疲惫地出现在饭桌上的。
“穹顶”被打破后,绝地的粮食供应终于得到了改善,破晓的伙食终于不再是大家轮流做的劣质饮食以及粗糙的全麦面包。他咬下一口三明治的时候,差点就要热泪盈眶了。
欧倚良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他:“天呐柴柴,你怎么了?”
俞仕尧学着他的语调拖长了嗓音抱怨:“天呐,我昨天做了个好长的梦,梦醒了可把我累死了。”
欧倚良抿了抿唇,他倒是有心想问你梦里有没有我,可他要是有胆子问出来,早就不用辗转反侧孤枕难眠这么些年了。
好在俞仕尧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梦见以前,就我还在方舟上学那会儿,我们俩的双排了。”
欧倚良:“……咳咳咳!!!”
俞仕尧惊诧地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天呐你冷静一下,虽然我也觉得我们那时候的胜率不太科学吧但是也不用这么激动啊!”他说着说着又忽然牵起了嘴角,“我还想起来我当时,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们后天再一起双排啊’……可惜Athena的主脑已经毁了。”
欧倚良看着俞仕尧近在咫尺的,盈着笑意的双眸,一句压在心底整整十年的话已然脱口而出——
“换成另一个承诺好不好?”
“……啊?行吧。”
“等现在这些工作都做完以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星辰大海。”

END

一点点前段时间的存货,其他脑洞附赠的番外
放养的小太子柴/江湖侠客兔

港一港这个太子是怎么长歪的吧

俞仕尧十五那年,奉召回京,去给他娘过寿辰。
在此之前的一年,三个人一直都是一起住的。十来岁的小伙子,谷中也没有侍女伺候着,行事作风就非常放荡不羁,东西基本都是随手放的,找起来简直要人命。
陈昭宇就认命地忙前忙后帮他找东西,装行李,俞仕尧则对着一张白纸愁眉苦脸地思考怎么给皇帝回信。
整个屋里就黄梓一个闲人,他坐在院内杏树的树枝上指点江山,信口指着柜子上头说记得小绝把东西放那了,等陈昭宇搬个凳子爬上去,又改口说哎不对我记得是床底下。
陈昭宇气得从柜子上一跃而下,把俞仕尧和行李全都抛诸脑后,踩着花枝就要上去拽黄梓的马尾。
等闹完了,一回头,发现俞仕尧已经装点好行囊整装待发了。
他走到树下,仰起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人,一抬脚,踹得杏树摇摇晃晃,连树上的人带杏花一同掀到了地上。
“我走啦,要记得想我哦。”俞仕尧说,“想我我也不回来,经常和你们两个一起,智商要被拉低的。”
他就这么下山去了。
所以天可怜见,这位小太子一开始习武,那纯粹是为了可以用暴力镇压两个发小。
回京城的马车走到半路,天降暴雨,冲垮了河堤,大水把他们落脚的松江城围成了孤岛。
俞仕尧不慌不忙,指挥着手下把随队物资派发给灾民,一举一动,有板有眼,倒是很有储君的风范。
如此过去半月,朝廷派来赈灾的官员方才姗姗来迟。
但很不幸,这是个贪官。
俞仕尧那时候也是年纪小,生气时就很容易上头,遂找了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提剑就杀去了松江府。
结果半途遇到一个高手,还以为是贪官请的护卫,两人就在外院打了起来。
俞仕尧才学了没几年剑法,虽然天资聪颖,但还是比不过正经的练家子,没过多久就落了下风,被人一刀挑翻在地。
那一瞬间,他在想:我娘为什么偏偏这次给我的家书上写了句“一路顺风”?
凛冽的刀风擦着他脸颊落在地面,发出锵啷一声响。黑衣人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张嘴,就是一口软绵绵的、不甚标准的官话:“我只是来取狗官性命,不会滥杀无辜,你走吧。”
……友军啊!
俞仕尧一把扯下了蒙面的面罩:“你怎么不早说?”
黑衣人不说话,好像凝成了一坨风中的石雕。
俞仕尧借着月光打量黑衣人,纳闷的发现对方露在外面的耳朵似乎红彤彤的。
“天呐。”黑衣人一把扔了刀,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
俞仕尧这个人吧,自己一个人虽然容易上头,但要是有人比他还冲动,他反倒能反过来安慰对方——这点和黄梓正好相反——于是就翻身坐了起来,拽着黑衣人的袖子,要给他讲道理。
他说: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当朝太子,你有什么冤屈,跟我说,我能直接弄死这个狗官,不用脏了你的手。
黑衣人磕磕巴巴的:我,我……那个,我是替人,替一个姑娘打抱不平……的……
俞仕尧就笑嘻嘻地趁他不注意把那块蒙面巾摘下来了:这么说话多闷啊……咦?
他看着眼前这个最多不过十来岁的小孩,懵逼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小孩儿“嗖”的一下窜起来,三两下就跑没影了,比兔子都快。
俞仕尧纳闷地挠了挠下巴:……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算了,就叫兔子吧,小兔子。
过了会儿,又很委屈:不对啊,我他妈连个十岁小孩儿都打不过的?哇心态崩了。
墙根外,欧倚良屏息凝神听着墙内的自言自语,唇角翘起一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第二天,贪官的检举材料就送到了。
俞仕尧问手下:来的是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没有?
手下摇摇头:恕属下无能,没看清。
俞仕尧就笑了笑:没事呀,小兔子嘛,跑的就是很快的。
房顶上,“小兔子”本兔差点一个脚滑摔下去。
总之贪官的事处理完了,他就要继续往京城赶了。
一路上,由于对自己打不过十岁小孩儿的事耿耿于怀,遂奋发图强,潜心习武。
中途在一个小镇歇脚,俞仕尧听闻这里的绿茶饼很好吃,就打算去买两块来尝尝,结果刚走到那家店附近,就和被他记挂了一路的人撞了个正着。
欧倚良还想再溜,结果就被早有准备的俞仕尧给抓住了。
两杯清茶,一盘绿茶饼。
俞仕尧恍然大悟:去年那个小孩儿是你!
他揉揉欧倚良额前的碎发:那我们可真是很有缘分了,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不然怎么每次都跑这么快。
欧倚良小声说:怎么可能?
京城初遇,那个明亮跳脱的人呀,一下子就跳进人心坎里去了。
喜欢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如此便算相识了。
之后几年,每回俞仕尧下山,欧倚良都不知怎么得的信,一早就在神医谷外等着了。他总算胆子大了些,策马同游时,也会给俞仕尧讲讲江湖上的事。
俞仕尧说:改天你跟我回谷吧,给那两个人看看,我家也有这么乖的小孩儿。
过了会儿又摇摇头:不行不行,让你去了,万一被陈昭宇勾搭走,我就……
就怎么样?欧倚良耳朵尖尖都要竖起来了。
俞仕尧严肃道:就捶爆陈昭宇狗头。
杏暖阁里,小大夫一连串打了十几个喷嚏,惹来黄梓一通毫不留情的嘲讽。
欧倚良揉着红透的耳朵尖,抿着唇笑了起来。
他口中的江湖呀,也没有什么惊涛骇浪或者春风化雨的故事,大多平平淡淡的,但俞仕尧也总是心驰神往的。
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兔子,等有机会,我们一起去浪迹江湖吧!
欧倚良知道他在说玩笑话,可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春秋轮转,江湖更迭,他一直在等——
可永远也等不来。

【艾绝】无关紧要

是这样,我卸了手机lofter以后,就忘记我大号是哪个社交账号登陆的了(。)

一把刀,食用愉快。


你从没想过再次和他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

不,不如说你压根没有想过这码事。

明明上海市一共就这么大点,你家和他的基地之间也没有相隔山海,但你几乎下意识笃定了你们之间不会再见面。因为你和一个世界划开了泾渭分明的界限,而他属于那个世界——你是这么认为的。

好吧,现在暂且不是研究那些事的时候。

他正举着草莓味的甜筒迷茫地朝着你的方向转过身来。你在内心祈祷他最好是个近视,看不到你,但这显然是个无理取闹的诉求,并不能上达天听。你看到他的视线对焦以后骤然亮了起来,熟悉的神情让你几乎有一种时光倒退回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的错觉。但你拢了拢衣袖,把大衣裹得紧了些,在商场温暖的空调中生出一头热汗,以此来提醒自己,如今已经是寒冷的冬日。

你的理智告诉你,此时应该摆出招牌的营业笑容走上前去,顺其自然地打声招呼,和你们曾经寥寥数次的偶遇一样——你走上去,对他微笑,说一声“嗨兔子,好巧啊”,然后和他擦肩而过,就和芸芸众生一样,上演一出最熟悉的陌路。

但你的脚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你漫不经心地想:“现在叫他兔子,大概是逾距了。”

此时的他看上去也在纠结。那支草莓甜筒最上层的尖尖已经有融化的趋势,你仿佛已经闻到草莓奶油混着少年心事散发出来的甜腻感——然后你发现后者的来源是你手中的珍珠奶茶,多加了一份蛋糕,正隐隐发散着甜香。

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你面前。你偷偷打量他——好像是瘦了,也可能没有,好像是长高了,也可能没有,发型倒是变了,因为你记得他那头乱糟糟的厚重发质,但除此之外你已经记不清那个春天的少年了。他似乎是在随着记忆的侧重点不断变化着形态,有时候是一连串“柴柴”的喊声,有时候是长刀出鞘的源氏,但你努力回想,依然没法在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眉目。

“天呐。”他说,软绵绵的口癖倒是与曾经如出一辙。

你总算被勾起了一点熟悉的回忆,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你身体微微前倾,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只是碍于缺少一个合理的契机。

“小绝!”他弯起了眼睛。

于是那点熟悉感又悄悄地蛰伏,但你笑了出来,好像一切上不得台面的,隐秘而不可说的举棋不定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嗨兔子,好巧啊。”你说得风轻云淡,然后冲他晃了晃手里的电影票,“电影快开场了,我先走啦。”

他向你说再见,你回以挥手的动作,然后你迈开步子,绕过他,上演了一出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偶遇。

见面,打招呼,离开。

风流云散,一别如雨,就是每一段无关紧要的缘分最终的结局。


END